Honig und Minz

海外时差腐女子。扫文/ 树洞/发花痴为主。

[楼诚]新居

*流水账党荣誉成员

*轻微原著结局剧透

*2000字小短篇,甜文保障 

 

       1950年元旦刚过,明楼把法国勃艮第产区的一个小酒庄买了下来。因为战后的关系,酒庄葡萄种植区杂草丛生,明楼又雇了人来打理,一晃就到了春节前夕。明诚也不得闲,酒庄虽小倒也带了一栋独栋的二层小楼,外墙内墙都要重新粉刷,家具倒是没有新买多少,从旧的里面挑挑捡捡,要修要漆的都一一收拾完,倒也凑够了两人生活所需。
         这日早晨,明楼伸手在身边摸了个空,便知道自己醒得大约是有些迟了。一年多的时间足以把他的旧伤调理得七七八八,但体力终究有些不如往年了。不好再懒下去了,他叹了口气,爬起来去开窗。
         一打开窗就听到花园里有窸窣的声响,此时长夜刚醒,法国开了春也依旧容易起晨雾,并看不真切。明楼披了外套下楼,看见厨房亮着灯,虹吸壶的下壶已经架在酒精灯上煮起了水,旁边碟子里头的咖啡粉许是不久前刚刚磨好,在走廊里就闻得到香气。他穿过屋子向后门走去。
         后门开了条缝。
         是明诚在后花园除草。明楼这才想起雇来的葡萄庄工人把种植园打理了,却遗忘了小楼的后花园。
        “老清早的不多睡会儿,赶着来打理花园做什么?”
         明诚回过头来望见他,笑道:“不知道是哪位长官,打完仗这官僚作派是越发严重,睡到六点半钟不说,还宁愿过年守着杂草堆过。抱歉了,打扰了您困觉的雅兴。”
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”明楼轻微地皱了眉,过去想扶了他起来,“我这是担心你的腿,大空早的寒气这么重。”
       “是,先生。”明诚搭了明楼伸过来的手,站起来脱了工作手套,拍了拍裤子,起身掠过明楼身边朝屋里走去,带起来一阵青草香的小风。
       “这就先伺候您早膳,”明诚在后门那儿探出大半个头“还有,你的鞋自己把土刷干净了再进门啊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不知怎么的,明楼看着他的背影,有点堵心。

 ***
         上午约了新的庄园会计师来面试。许是要下雨,窗外光线昏沉,早饭后明楼在客厅看报,明诚取信回来递给他今天的报纸还随手为他开了盏小灯。
       “国内没有信来吗?”明楼随口问。
        “机场那边来了条有人给留了些东西,我一会去取,估计明台那边有信让人带来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下午明诚开车从机场回来时候,雨已经下了好一会儿。
         明楼听见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,便去门口迎他。新居本来只有一个瓦片小雨蓬,战后也满目疮痍了。明诚整理地下室时候找出来几块大玻璃门板和一小箱子彩色玻璃片,便废物利用在大门口两块石墩上搭了一个小玻璃雨棚,其上零碎地嵌了些彩色玻璃,雨天溅了水看起来闪着明灭暧昧的光。
         明诚在门口停好了车,快步走了过来,明楼帮他拭去肩上的雨水。
       “明台托人带了些东西来,我在机场看了,有一坛子酱菜,两盒老上海饼干还有罐乐口福,信我没拆。”说着从外套内口袋掏出封信来。
         两人在客厅沙发坐下来,明诚坐下又起身关了半扇窗,顺手在门厅台上捞了把拆信刀又返回去。明楼接过刀子,拍了拍明诚的手背,拆了信。
        "他和锦云都调去外交部任职了,说是开国忙不过来急需外语人才……"
        "你说他是不是又被派回去领导……"明诚忙道。
        明楼把信递给他,揽了他的肩膀,又摸了摸他的脖子,摸到了一脖子的汗。
       “有些事,点到即止。国内也是真没办法了,死了那么多能用的就这么几个……”明楼皱了下眉,突然又笑了起来,“你看信尾,你多了个侄女,说是起了名字叫朝阳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明诚仔细把信读了遍,小心翼翼地塞回信封,没有再说话。
  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雨声大了起来。 

***
         春节越近,明诚越忙。种植园刚刚上正轨,杂事繁多,明楼也是忙得恨不得一天有上36小时才好,亏得新雇的会计很是能干,修缮费用和开春预算都理得井井有条,政府公文也能略知一二,明楼才觉得这生活能喘口气。
         这日明诚提了一包新鲜的青口回来,从酒窖里挑了瓶干白。大概是留洋时候遗下的习惯,明楼除了早餐要咖啡,闲时爱红酒和香槟,对西餐也很是讲究。明楼下了“班”回来,明诚正在切新鲜欧芹,切得细细碎碎的,然后和白葡萄酒一起洒进锅里,小厨房里全是香味。

    “今日如此有口福啊。”明楼笑道,走过去闻锅里的香味。

     “你去挑瓶红酒,一会儿允许你喝一点儿。”明诚推开了快伸进锅里的某人的脑袋。

 ***

       夜深躺在床上,明诚轻声在说着家里的花用,明楼望着他认真思考的侧脸,也轻声回应他。

    “等开春忙完我们就能休息一段时间,最忙的夏季酿酒季结束,我们就给明台稍几瓶新酒回去,”明诚突然说,“他这次拿来的饼干什么在国内都是限量品,自已没用上都拿来给我们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隔了很久,就在明诚觉得明楼已经睡着的时候,他听到了回答:“他自己懂得分寸,等国内局势再稳定一点,我们找日子回去看他,他怕是不能轻易出国了。”明诚没有回答,只是挪了下身子,挨明楼更近了一点。明楼便在被子下去握明诚的手,把他紧握的拳头一点点掰开,然后放进自己的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关床头灯前,明楼撇到台历上的日期,农历十二月二十七。

       是啊,快要除夕了,很快又是新的一年。 

新居·完

 

 

 

 

番外: 过年

       除夕那天明诚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小点烟火。战后百废待兴,最看重是生活必需品的生产,烟花厂也不过刚刚重新开工,产量少金贵得很。烟火一早摆在了门口,明诚煮了红糖水代替以往家里守岁要吃的红枣汤。

       快零点时候,明楼默默地站在门口,点了支烟却并不抽,夹在手指间垂首看烟头轻微的火星。明诚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碗糖水,抽走了他手里的烟,过去用剩余的一点红把烟火点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两个人倚在门口的石墩上,并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仿佛时间就在手心温热的糖水间流淌了过去,糖水里映出漫天的花火。虽然仅仅是一瞬间,明楼透过烟火熄灭后暂时未散的白雾,仿佛望见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他觉得,那叫做生活。

 

番外 过年·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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